前黑帮成员曾睡殓房捡年糕吃‧设中心让弱势群体有饭吃(吉隆坡11日讯)“那年大年初一,我肚子饿得咕咕响,捡起人家拜天公的年糕,一边吃一边哭,不停地想自己为何变成这样。”街头团契逗留中心负责人潘志浩曾加入黑社会,后来,他因沉沦毒海而倾家蕩产,摇身成了流落街头、三餐不继、睡停尸房的流浪汉。所幸他迷途知返,多年前洗心革面后,深知饥肠辘辘不好受的他,不想有人因没饭吃而被迫去偷去抢,决定开办街头团契逗留中心,接济社会弱势的一群。来自槟城的潘志浩(55岁)向《》道出那不堪回首的往事时说,小学时,他曾因纹身而被学校开除,十多岁加入黑社会后,收保护费、和黑帮火併、做黑帮老大的近身保镖、还因争地盘而杀死人,人生约有20年时间在牢狱中度过。“沉沦毒海后,我如迷途羔羊般流落街头,就算乞讨到钱,我宁愿买毒品也不买食物,试过一天只吃一餐,白饭淋咖哩汁就算了,结果饿出胃病来。”在停尸房睡了2年“我什幺都不怕,最怕饥饿的感觉,一个人最悲惨的事就是没饭吃,饿肚子会让人放弃,我不想社会弱势的一群没饭吃,而被迫去偷去抢,破坏社会安宁,所以才开办街头团契逗留中心。”洗心革面多年的潘志浩是全职社工,他于2015年11月在富都开启街头团契逗留中心,每日供应早午餐给弱势一群,让他们休息和梳洗。潘志浩自称过来人,曾经是髒兮兮的流浪汉,30多岁时的农曆新年,独自走在冷清的甲洞大街,他没钱吃饭,居然偷走别人祭神的年糕,嘴里咀嚼着如蜡般干硬的年糕,不禁痛哭流泪。他坐在路边拾起旧报纸,看到新闻标题写着吸毒者是寄生虫,心中十分难受。“我也曾在槟城南海会馆停尸房睡了2年,会馆宗亲往生后,遗体停放停尸房几天,我就会睡在会馆外头,遗体一送走,我又马上回到停尸房倒头大睡。”自小被父母离弃的潘志浩是由养父养大,养父见他吸毒,到处游蕩也不愿回家,便拜託在会馆工作的朋友让养子在里头睡觉。让吸毒者吃饱不偷不抢慈善机构免费供应食物经常被指助长吸毒者和流浪汉的问题,导致他们过度依赖慈善机构,而懒得自力更生。针对这点,潘志浩解释说,每日至少有50人到街头团契逗留中心吃饭,10个有8个不是吸毒者。他说,上门的多数是被子女抛弃的老人家、失业者、低收入人士、精神病者或流浪汉,这些人无家可归,白天到处溜达,晚上睡在路边、天桥底或走廊。“无可否认,一些好吃懒做的吸毒者上门吃免费餐,然后继续去吸毒,不过只佔少数,至少我们让他们填饱肚子,总好过他们饿了就去偷去抢。”“所谓‘有助无类’,我们要帮助生活在社会边缘的人,就不能区分他们,他们都是政府无法帮助的一群人。”趁用餐了解背景助改善生活街头团契逗留中心不只让人免费用餐,潘志浩会趁他们用餐时,上前访问了解他们的背景,以协助他们改善生活。例如一位老来得子的六旬老妇经常上来吃饭,她21岁的儿子心脏有孔,长期在政府医院接受治疗,由于她年纪老迈,无人愿意聘请她工作,因此没钱买食物。另一位老人有一位18岁的智障儿子,妻子患有肾病,每週都得洗肾,每月都得为数百令吉的洗肾费用而烦恼;也有一位来自阿罗士打的精神病人在富都流浪二十多年,经常在街边被人欺负;一位68岁的老妇睡在富都某天桥底下多年,儿女不再照顾她。潘志浩说,他们会协助老人申请入住老人院、福利基金和一马援助金等福利,以协助他们改善生活。道上兄弟厚酬利诱重出江湖潘志浩脱离黑社会多年,但是道上兄弟仍不时会上门,以名车厚酬来诱使他重出江湖。尤其是成立街头团契逗留中心的过程并不顺利,一位只有教会津贴的志工从哪找钱支付每月至少1万令吉的租金和食物费用?前阵子,一位从事偏门生意的朋友驾着日本名贵房车上门找潘志浩:“阿浩,你跟我混,帮忙看账目,我包你吃住,钱和车也不是问题。”这位朋友说:“阿浩,你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你今年五十多岁了,身上没有两分钱,以后老了,谁来照顾你?到最后你还不是和流浪汉一样露宿街头……”朋友这番话刺中潘志浩内心深处,想想自己银行户头只有千多令吉,自己又无亲无故,内心不禁挣扎:“有一天,我也会老,到时谁来照顾我?”在宗教、牧师和教友的鼓励下,他拒绝了朋友的邀请。“我不想重蹈覆辙,过着嫖赌饮蕩吹的生活,既然我坚持多年,不会轻易放弃,我希望有一个充满感恩的生命。后来,许多善心的商家踊跃捐款和捐赠食物,让街头团契逗留中心得以顺利开张。每天提供早午餐街头团契逗留中心位于富都巴剎路,每日上午10时至中午12时提供早餐,下午1至4时提供午餐,也让有需要的人士梳洗和休息。每天都有五六名志工和全职同工协助准备食物,每日会准备不同菜式,如炒饭、咖哩鸡、马铃薯鸡及杂菜饭等。农曆新年大年初一至初四休息,初五恢复供应中午餐,2月27日将有新春团拜。‧报导:洪国川‧2016.02.11